第22节(2 / 2)

敖炽和甲乙看了半天,均表示缄默。还能怎样,既然是一座中国模样的桥,那就回家呗我甚至都做好了访遍组过各处桥梁的准备。

可就在我们预备离开印度的那天,就在我作为一个孕妇,突然胃口大发跑去路边摊买咖喱肉饼时,就在我耐心等着摊主做饼子时,摊子背后那家卖二手电器的小店里,一台脏兮兮的电视机大声地播放着某国际电视台的“环球新闻”。

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它一眼敖炽跟我,同时“啊”了一声。我连饼子都顾不得,一个箭步蹿到电视机前,用力擦了擦眼睛。

新闻内容如下备受关注的纽约市连环枪杀案,目前案情已有突破性进展,有关当局称已锁定了头号嫌疑犯,并公布了嫌犯的高清复原照片,目前正全力追缉中,并向公众承诺,如有能提供嫌犯线索者,必有重奖。

但吓着我的不是这新闻的内容,而是嫌疑犯的“高清复原照片”

一个男人,俯四十五度侧脸大致可见,说的是高清复原。可细节还是不清楚,原图应是从监控记录中接取出来的模糊图像。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,就算细节再不清楚,男人的眼耳鼻口轮廓,就算烧成了灰我也认得出加上那满脑袋该死的,独一无二透心凉的湖蓝色头发

当时我第一个念头是,电视台被黑了。第二个念头是,你要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,好歹先把头发染一染吧

三人之中,甲乙最淡定,他一边啃咖喱肉饼,一边慢吞吞地说:“纽约不太可能有那座桥的。”

但我跟敖炽都毫无犹豫,异口同声:“去纽约”

比起石头,九厥更要紧。

于我而言,他是与敖炽一样重要的人,友情与爱情一样,不分高低。

在我还是初成人形,术法不精的小妖时,九厥就存在于我的生命里。有偿岁月,沧海桑田,他与我,是另一种不离不弃,互相扶持。

不过,对于敖炽的态度,我还是意外的。我们苦苦寻找的石头,关乎她东海龙族的安危,可一见九厥有麻烦,他却如此果断。这厮不止一次地跟我说他最烦九厥了,原因一,长得帅。原因二,性格好。原因三,认识我的时间早于他。尤其是第三点,他唠叨了三遍。

赶去纽约的途中,我问他为何这次这么爽快,九厥遇到麻烦,以他敖炽的性格,不该是拍手叫好幸灾乐祸才正常么。

敖炽冷哼一声,说:“我们这一辈子,并不会遇到太多可堪生死之托的家伙。比起讨厌他,我还是更希望他好好活着。”

我笑:“又讨厌他,又希望他好好的,不矛盾么,敖先生”

敖炽有冷哼一声:“你跟我不也长期互相看不顺眼,不也还是长期相爱这么不矛盾吗敖夫人”

“顶嘴的功夫见长啊你”

“不是见长,是我平时就让着你。好龙不与女妖斗再说我不顾大的也要顾小的嘛”

每到这种时候,甲乙都会让自己完全变成一个透明人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笔记本上。我发现他跟我一样,都有拿笔记东西的习惯。我们每到一个地方,发生了什么事,他可能都记下了,不过我没有偷看他人笔记的习惯,不知道他背地里都写了些什么,没准全是骂我的话

懒得管他。如今最要紧的,还是找到九厥那个死老东西

可知道现在,我们除了跟自由女神大眼瞪小眼之外,连九厥的一根头发都找不到。

“那厮会不会已潜逃会不停了”敖炽望了望阳光充裕的蓝天,啧啧到,“要是那样,咱们岂不是要顶上窝藏犯的罪名到时候全fbi啊什么的,在我们店里找到他,不停可就红遍全球了。”

我无法佩服他底下的想象力,戳着他的脑袋道:“九厥会被人抓到你别忘了,他跟我们一样。如果他不想,就没有人了可以抓到他”

“我可以”甲乙一边喝可乐一边说。

“在我眼里,道士不是人。”我白他一眼。

又一阵海风扑面而来,吹乱了我们的发型,突然吹清醒了我们的脑袋。

我跟敖炽对看一眼,刚刚我俩那番随口的对话,倒像一道闪电,把我们因为焦躁与担心而短路的智慧劈回正常水准了、“混蛋”敖炽骂了一声,“咱们被那小子坑了以他的本事,杀人何须动枪更别说还留下自己的大头照给人满世界通缉了”说罢,还不忘跺脚补充:“你一怀孕,把我的智商都拉低了”

我一把拧住他的耳朵:“最后一句话太多余了。”

但前面的话是不错的,九厥不仅是妖,也是天界仙官,千万年的道行不是说说而已。被牵扯进凶杀案,还成了被曝光的通缉犯,不合逻辑。稍微想想,会出现这种状况,不外两种原因一,有人假冒他犯案。二,他故意的。

他故意的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
但我想跟你们说的是,一分钟之前,我的手机已经电量耗尽,自动关机了

3

外头的阳光缓慢地移动着,这个租来的小公寓里,光线并不太好,就算是春末的午后,幽暗的房间里也泛着淡淡的潮气。

墙壁下的木桌上,斜躺着一个牛皮纸袋,旁边摆着一个吃了一半的面包,还有打开的牛肉罐头。

“ku已经将你除名,现在,除了那个地方,你无处可去了。”坐在窗台前的男人,横抱着手臂,懒洋洋地伸着两只大长腿,湖蓝色的头发在仅有的光线与微风里微微摇动,是整个屋子里,唯一鲜亮的颜色。

“判官让你来找我,就为了让我去一所可笑的学习念可笑的书”king盘腿坐在床上,栗色的短发一半垂下来,一半夹在耳后,露出一贯苍白的脸颊与猪猪的眼神。一把模样独特,经过改装的银色手枪被她熟练地拆解开来,她细心地擦拭着每一个部件。

一个书包和一张入学通知书,摆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
“不读书没文化,没文化真可怕。”男人耸耸肩,“给个面子呗”

“他一天不出来同我公平比试,我就一天不会停止我的工作。”她目不斜视,枪管擦得雪亮。

“你不会是他的对手。”男人眯眼一笑。

她停下手里的动作,深蓝的眸子里映着男人的笑脸:“如果我赢了呢,九厥先生。”

“世界第一的排名就是你的呀”九厥挠了挠下巴,“如果你输了呢”

“去念书。”她的声音从来都很轻,却总是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。

“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在你开枪之前阻止你么”九厥扭头看了看窗外,天气极好,大街上行人从容,没人将几天前的会所血案记在心里。

king没说话。

“因为,换做判官本人,也会判这种屡教不改,草菅人命的罪犯极刑。”九厥转过头,走到她面前,“但是孩子,你不是判官。这种工作,你无法胜任。所以,到此为止。”

她继续擦着枪:“你们有两个方法可以让我停止,第一,让他来见我。第二,杀了我。”

“有第三种方法吗”九厥走到她的床前,搬把椅子坐下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
“没有。”

九厥叹口气:“姑娘,你才十五岁。外表看起来才十二岁”

“ku之中已经没有了对手。”king很自然的接过话茬,“就算你们真有办法让ku将我除名,我的枪也不会放下。击败判官,是我的梦想。”

须臾之间,一堆零件在她手中魔术般组合成了一把完整的手枪。枪口,冰凉地抵在九厥的额头上。

“不论你是不是他派来的,不论你与他是否真是所谓的密友。我要见的人不是你。”她的眸子,在枪管后闪亮。

“你已经第二次拿枪指着我了,够了啊,我也有自尊的”九厥故作生气状,拿手指将额头的枪管拨开,“拿上给你的支票与书包,去学校里,在各种考试里称王称霸,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看小男神给你的请书,升学,工作,与相爱的人结婚生子。这才是你的生活。”

手枪在king的掌中娴熟地转了一圈插进了枪套里

见她不说话,九厥蹲到她面前:“不妨相信我一次”

她笑笑,撩了撩头发:“我能活到现在,恰恰是因为不给予这个世界任何信任。尤其是,陌生人。”

九厥愣了愣,屋内一片沉寂。

半晌,他才抱头大喊,“老桥啊老桥,看你给我找了个多高难的差事”

king看也不看他,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。

九厥转过身,突然说:“你能活到现在,不是因为不信任这个世界。而是在你命在旦夕的那一刻,恰恰是一个陌生人,将你自死神手里拉了回来。”

闻言,她神色骤变。

九厥又坐直了身子,清了清嗓子:“你知道判官的真名叫什么吗”

king的眼中,闪过一簇火花。

“判官与我,都来自同一个国度。”

4

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二场雪了,深夜里的雪花落在永不结冰的河水上,悠悠流向远方。

半个时辰前,她自河畔边那条杂草丛生的小道而来。此刻,她沉默地蹲在河前,污迹斑斑的绣鞋有一半都浸在了水里。她脱下染了血的外衣,在寒澈骨髓的河水里慢慢揉搓,深蓝的眸子像被冻住了似的,定定地看着前方。

一座老得不能再老的石桥,横在身侧,灰白的桥栏上覆了白白一层雪,把夜色弄亮了稍许。他赤着脚,懒懒地靠在桥栏上,懒懒地俯瞰着桥下的她,缎一样光滑的长头发与宽大的灰袍子绕在一起,在雪风里摇摇晃晃。

在这里生活了成百上千年,他最不喜欢冬天了,尤其一下雪,更是把全世界的颜色都抹掉了。他本就是个没什么颜色的妖怪,全身上下除了黑就是灰,连眸子都是灰的,所以,缺什么就爱什么。他喜欢五颜六色的春夏秋,喜欢来河边洗衣裳的花衣姑娘们,喜欢树上生出的鲜灵灵的果子。但有一种玩意儿他不太中意血,比如此刻从她的衣裳里沁出来,自水流里漂走的丝丝血红。

“这回是谁”他从桥上走下来,坐到她身边。

“金大牛。”她平静地说。

“罪名呢”

“聚众成寇,杀人越货。”她将洗净的衣裳提起,“葫芦山上尸横遍野,他一个活口不留。官府惧他兵强马壮,不敢过问。”

“多少个了”他又问。

“天下罪人甚多,何以计数。”她绞起衣裳用力一拧,一道淡淡的金光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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